第(2/3)页 但若细看他的眼睛,会发现那双眼眸深不见底,偶尔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精光。 他正是大秦右丞相尉缭。 尉缭静静地注视着舞剑的黑衣少年,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却久久未饮。 嬴政和赵凌在庭院外驻足。 阿青无声地停在廊柱旁,目光先是在尉缭身上停留片刻,随即紧紧锁定了那名舞剑的少年, 以她剑客的直觉,能感受到那少年木剑中蕴含的锐气。 嬴政的目光从学室内唯一的白衣学子,移到庭院中唯一的黑衣少年身上,最后落在尉缭那里。 他沉默了片刻,才淡淡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:“纵横一派还是两名弟子?” 这话问得很直接。对比其他学派动辄数十上百的学子,纵横家这“一室两人”的景象,确实显得格外冷清。 赵凌闻言轻笑,那笑声里有着从容与理解:“尉丞相年事已高,散朝之后还愿授徒,已是天大幸事。至于弟子多少,朕便不奢求了。” 这话说得委婉,但父子二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。 自赵凌登基以来,儒家、法家、道家乃至阴阳家都通过各种方式表示臣服,他们的学说被纳入尚学宫体系,他们的弟子将来会成为帝国的官吏。 嬴政对此是认可的,甚至感到欣慰。 这不正是他当年追求的思想统一吗?虽然手段不同,但目标一致。 然而尉缭身为大秦右相,位列三公,却只教两名弟子,这难免引人猜测。 是纵横家不受重视? 还是尉缭有所保留? 庭院中,尉缭缓缓放下茶杯,慢慢起身。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。 他先是对赵凌躬身施了一礼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:“老臣拜见吾皇。” 然后又转向嬴政,拱手作揖,语气中多了几分故人相逢的亲切:“先生安好。” 尉缭是知晓嬴政真实身份的少数几人之一。 不仅如此,以他宗师级别的修为,方才嬴政和赵凌在庭院外的对话,他早已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 “先生方才言及老夫只教两名弟子……”尉缭拂须而笑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,“是在嫌少吧。” 哪怕知道嬴政的真实身份,尉缭的言语也没有多少拘谨。 “实则这两名弟子……”尉缭继续说道,目光望向庭院中仍在专注舞剑的黑衣少年,“老夫也不过是代两位师弟收下的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言辞:“鬼谷一派,自古便有规矩——一纵一横,方是完整传承。” “纵者,合纵连横,洞察人心;横者,以力破局,剑指要害。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” 秋风吹过庭院,竹叶沙沙作响。 尉缭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他的眼神变得悠远:“如今上一代纵横皆还在世,此二人乃是盖聂师弟和卫庄师弟托付于老夫,代为授业启蒙。” “一月之后,他们便会各自前往师父身边,接受真正的纵横之道。” 听到盖聂的名字,赵凌的眼神微微一动。 他看向庭院中舞剑的黑衣少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