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嗖!嗖!嗖!” 韩月背后的箭壶已经空了一半。 她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,在萧尘身侧如孤狼般游弋,手中的寒月弓几乎被拉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。每一声极其轻微的弦鸣,都必然夺走一名敌人的性命。 她透过面甲,深深地扫了一眼萧尘的背影。那副原本漆黑的玄铁狻猊甲的背甲上,此刻已被溅射的鲜血彻底浸染,在灰暗压抑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得发黑的、令人窒息的猩红。 “九弟,半炷香……已过半。” 她的声音极轻,轻得几乎被风雪吹散,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焦灼。 萧尘面甲下的眼睛,没有任何波澜。 他知道。 沙盘上,那根代表倒计时的死亡红线,已经烧过了中点。 脑海中那个三维的战场模型上,代表阎王殿的幽蓝色光点,正被庞大而厚重的猩红色铁盾阵型死死包裹、慢慢收紧——那画面像极了一只铁拳正在缓缓握紧,而他们就是拳心里那滩即将被捏碎的血肉。 以当前这种各自为战、在盾墙上修修补补般的推进速度,半炷香内,绝对无法突破这五百步的绝望纵深,杀到帅旗之下。 萧尘在心里迅速做出决断。 沙盘飞速运算。 分散渗透——不行。钻一个孔,它补一个孔。永远钻不穿。 绕行两翼——沙盘爆出刺眼的红光。来不及。旋转阵型会在他脱离的瞬间彻底合拢,第二次切入的难度是第一次的三倍。 分散不行。绕行不行。 只剩一条路。 萧尘的右手死死攥紧了沾满鲜血的战刀刀柄,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。 ——集中。 不再分散去找缝隙,不再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啃。而是将所有的力量,集中到一个点上。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对准盾墙最薄弱的接缝处,狠狠地、不计代价地钉进去! 凿穿它! 用战马的冲击力、用骑兵的血肉,在铁盾墙上硬生生凿开一个口子。 这个战术,在沙盘上呈现出了冰冷而清晰的画面—— 一个排成锲形的蓝色箭头,对准猩红色盾墙上一个被标记为“最薄弱”的点,猛然撞上去。 箭头的尖端,在撞击的瞬间,碎裂了。 然后是箭身。 然后是箭尾。 整个箭头,从前往后,层层碎裂、层层湮灭。 但盾墙上——被凿出了一个豁口。 一个足以容纳三骑并排涌入的、血淋淋的豁口。 后续的幽蓝色光点正从那个缺口疯狂涌入,如决堤的洪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