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关上。 陈平靠着粗糙的门板慢慢滑下去,背脊贴着冰凉的木头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强行把粗重的呼吸压稳。 脚步声从里间传出来。 刘老锅披着衣服出现在院子里。 他看见陈平满身是血地坐在地上,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,他没废话,转身快步进屋,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布包。 刘老锅在陈平面前蹲下,打开布包,里头是之前胭脂虎送的金创药、几卷麻布。 “脱。” 陈平扯下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短衫。 刘老锅看见陈平胸腹间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眼神沉了下去,他拿起金创药,抠出药膏,直接糊了上去。 药膏极寒,在接触到血肉的瞬间传来阵阵剧痛。 “左肋。”陈平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 刘老锅手指顺势按上他的左肋,只轻轻一压。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断了一根。”刘老锅收回手。 他开始处理陈平断裂的肋骨。 陈平靠着院墙坐直身体,定水桩的效用在缓缓运转。 气血开始缓慢涌动,从丹田出发往外游走。 很慢,但实打实的在恢复他的体内气血。 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。“刘老锅把布包收起来,蹲在陈平对面,死死盯着他。 陈平把灰水场地下的事说了一遍。 从被设局、发现罗刹、殊死搏杀,到最后拿到尸核,语气极其平静,寥寥几句话便交代清楚。 刘老锅听完,眉头紧皱。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初秋的夜风吹动枯树枝的沙沙声。 “这尸核。”刘老锅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这是个烫手山芋,”刘老锅看了一眼陈平的怀里,咽了口唾沫,“养一只罗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能让罗刹体内结出尸核,更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,背后那个人等这东西不知道等了多久,你却把它给掏了。” 陈平没说话。 “去找胭脂虎。”刘老锅猛地站起来,语气急促,“你瞒不住,必须立刻往上报,找帮里出面!” 陈平点头,捡起地上那件破烂的上衣重新穿上,扶着墙站了起来。 右肋的裂骨猛地扯了一下,痛入骨髓。 他停顿了一息,把紊乱的呼吸强行调匀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 巷子里没有点灯,浓重的夜色死死压迫下来。 青石板湿漉漉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落过一场细雨。 陈平走出巷口,脚步骤然一顿。 狭窄的巷口,静静地站着一个人,背着双手,一动不动。 月色被乌云遮蔽,看不清那人的脸。 但微风拂过,露出了他腰间系着的那条刺眼的红布条。 红花棍。 陈平没有开口,站在原地,眼神在那人身上迅速扫了一圈,估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 对面的人先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 陈平面无表情: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对面的人笑了,往前迈出一步:“别装了,我叫豹子,罗刹是我养的,你进去拿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 他停下脚步,“交出来,我让你走。” 陈平在心中快速估算如今形式。 交出尸核,死。 不交,也是死。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,是来确认东西在谁身上,然后灭口。 现在摆在他面前唯一的路就是。 拼死杀了他! 陈平神色不变,伸手往怀里摸去:“我确实在下面捡到个东西,不晓得是不是你要的。” 那枚尸核露出了小半个轮廓。 豹子的视线跟着那枚尸核往下走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 这小子,真是天真得可笑,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把东西亮出来。 然而,就在豹子视线下移的这短短一息之间。 杀局骤启! 陈平后脚猛地蹬碎了脚下的积水,重心瞬间沉降。 腰胯如同绞盘般猛然发力,一记钻拳狠狠凿在豹子的左肋上。 力量直接透进了豹子的皮肉,砸向内脏。 豹子脸色骤变,五官瞬间痛得扭曲。 “找死!” 他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,右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一掌狠狠拍向陈平的胸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