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甜?”苏云笑了笑,随口找了个理由,“我早上在里面放了点糖。” “是吗?”顾清雪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。 “你们也尝尝。”林婉儿赶紧把水壶递给顾家姐妹。 姐妹俩一人喝了一大口,反应和林婉儿如出一辙。 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换上了惊奇和红润。 “真的!身上一下子就有力气了!”顾清霜看着苏云,眼神里的震惊掩饰不住。 赵大勇在不远处看着,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。 放了糖? 放了糖的水能有这效果?骗鬼呢! 他厚着脸皮凑了过来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: “那个……苏云同志,我也渴得厉害,能不能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 苏云看都没看他,两个字直接堵了回去。 赵大勇的笑容僵在脸上,悻悻地退到一边,嘴里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陈红梅,忽然开口。 “也给我来一口,渴死了。” 她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,眼神却锐利如鹰,死死锁在苏云的脸上,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。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这个女人怕是看出了什么。 他面色如常,将水壶递了过去。 陈红梅接过水壶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 咕咚。 清冽的泉水入喉,化作奇异的暖流,顷刻间驱散了身体深处的疲惫,陈红梅持着水壶的手,骤然一僵。 瞳孔,剧烈收缩! 是这种感觉! 就是这种感觉! 她霍地抬起头,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,死死盯着苏云。 那眼神里,有震惊,有骇然,有迷茫! 更有她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狂喜和希望! 苏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却若无其事:“怎么了?不好喝?” “你……这水……”陈红梅的声音发干,想问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 “都说了,放了糖。”苏云从她手里拿回水壶,拧上盖子,语气平淡,浑不在意。 陈红梅沉默了。 她死死咬着嘴唇,胸口剧烈起伏。 放了糖? 这他妈是放了糖能解释的吗?! 别人不知道,她难道还不知道吗?! 从决定下乡那天起,整整一个月,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! 那噩梦真实得可怕,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,宛若亲历。 在梦里,根本没有牛车,他们是顶着风沙,在戈壁滩上走了三十里才到七队。 在梦里,七队比马胜利说的还要穷,还要破。 第一年冬天,就因为粮食不够,活活饿死了人。 在梦里,顾家姐妹成了所有人欺辱的对象。 姐姐顾清霜为了保护妹妹,被队里的光棍拖进红柳丛,第二天一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。 而妹妹顾清雪,没过多久也染了风寒,在那个冬天无声无息地病死了。 在梦里,为了那三百斤救命粮,马胜利硬是扣着回城名额,逼温柔善良的林婉儿嫁给了公社那个干部的傻儿子…… 而在梦里,她自己……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她因为性子刚烈,处处和人作对,最后被赵大勇设计陷害,打断了一条腿。 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上,孤独凄惨地熬了十年,才等到返城的通知。 那十年,是她永世不愿再回忆的地狱! 一开始,她只当是噩梦。 可当她下了车,看到赵大勇,看到林婉儿,看到顾家姐妹,看到那个瘸腿的马胜利…… 梦里的一张张脸,都和现实重合了! 那一刻,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