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会议室内此刻静得可怕。 赵天民浑身抽搐,不是生理性的,而是那种心理防线全面崩溃时身体无法控制的震颤。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江昭宁和宁蔓芹锐利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 “书、书记……”赵天民终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反复摩擦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的痛楚。 他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火烧火燎。“我固然失职,可李卫,孙建清两位就没有责任?” 话一出口,就像一颗滚烫的石头砸进冰水里,他自己先被那突兀的声响惊得一颤。 随即,巨大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。 完了!这不是辩解,这是赤裸裸的推诿! 是官场里最愚蠢、最致命的忌讳!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 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攫住了他全部的理智,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,逼着他吐出这自掘坟墓的话语。 江昭宁没有立即回答。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赵天民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的声音,像一面失控的小鼓在颅内疯狂敲打。 汗水沿着鬓角滑落,痒痒的,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,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来更猛烈的雷霆。 终于,江昭宁动了。 他缓缓地、几乎无声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 他没有看赵天民,而是径直走向那扇宽大的落地窗。 他背对着整个房间,也背对着赵天民。 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:他不屑于直面这样苍白无力的、推卸责任的狡辩。 窗玻璃光洁如镜,清晰地映照出他冷峻如岩石的侧脸轮廓,线条刚硬,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 而玻璃上,也同时映出赵天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煞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,与江昭宁的冷硬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 “你是常务副书记,”江昭宁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,“不一样。” 这五个字,像五柄沉重的铁锤,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在赵天民的心口上。 他身体猛地一抖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