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海边工厂虽然是个肥肉,但也那是块硬骨头。那里盘踞着多少高阶变异生物?就算是森林监视局的正规军去了都要脱层皮。为了那点未知的战利品,值得让这么多外地猎人千里迢迢跑来送死?要知道,光是路费和补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 雷鹏压低了声音,“除非,这里有比海边工厂更有诱惑力,或者说更容易得手的东西。” “你觉得这些外来者,还有这所谓的讨伐行动,会波及到我们吗?”曹胆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 他不在乎大人物想要什么,他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变成那个代价。 “不管是讨伐危险区,还是有人故意制造事端,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去凑那个热闹,会有什么危险?” 一旁的朱含弘端着水杯走了过来,插嘴道。 她说话时故意摆出一副泼辣的样子,似乎想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,“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,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。” “等等……” 雷鹏似乎被朱含弘的话触动了某种灵感,眉头紧锁,陷入了苦思。 他手中的烟燃尽了,烫到了手指都没发觉。 突然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,转而问向朱含弘: “马拉尔镇佩德拉贡家族的那位黄金猎人,今年高寿了?” 朱含弘愣了一下,似乎没跟上雷鹏的跳跃性思维,但她毕竟也是在镇子上混迹多年的人,稍微回忆了一下便说道: “你忘了?五年前镇子上还搞过一次大庆典呢,虽然没让我们这些平民参加,但烟花可是放了一整晚,那时候说是刚过完一百五十年寿诞。” 说到这里,朱含弘的脸色也变了。 她也是个聪明人,捂着嘴惊呼道: “你是说?” 曹胆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,但心中的震撼却如同惊涛骇浪。 “一百五十岁?”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“这特么也太长寿了吧?这还是人吗?”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三十多岁的废土,能活到六十岁就算高寿了,七十岁那是祥瑞。 一百五十岁?那就是活化石。 雷鹏深吸一口气,将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,压低声音给曹胆科普道: “曹见习,你入行晚,接触的高层少。在废土,实力就是寿命。” “高阶职业者,只要是主导讨伐过A级以上怪物的强者,都会被职业者协会冠以‘黄金猎人’的荣誉称号。这不仅仅是个名头,更代表着实力的巅峰。” “传闻中,掌控马拉尔镇半壁江山的佩德拉贡家族,他们的定海神针,就是一位硕果仅存的黄金猎人。” 雷鹏的眼神中带着敬畏道:“众所周知,佩德拉贡家族的传承职业是异能系,而在所有职业者体系中,异能者往往是寿命最短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曹胆下意识问道。 “因为代价。”雷鹏解释道,“武道家修身养性,越老越妖;机械师依靠装备,身体损耗相对较小。但异能者不一样,他们是在透支基因潜力,是在燃烧生命力来换取超凡的力量。每一次高强度的战斗,每一次异能的爆发,都是在缩短他们的基因端粒长度。” “一般来说,高阶职业者,只要不横死,活个两百岁以上很正常。但异能者能顺利活到那个岁数的几乎没有。” 说到这里,雷鹏的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被人听到: “一般的异能系黄金猎人,到了一百五十岁,基本也就到了大限了,也就是旧时代超凡者所称为的‘天人五衰’。” “五年前是一百五十岁大寿,那时候听说那位老祖宗还能亲自露面。但这五年,你见佩德拉贡家族有过什么大动静吗?没有,他们太安静了。” 雷鹏的推断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曹胆的心头。 “所以……”曹胆感觉喉咙有些干涩,“这些外来者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海边工厂。” “鲸落。” 雷鹏吐出了两个字,“一鲸落,万物生。一位黄金猎人的陨落,对于他的家族来说是灾难,但对于其他势力来说,那就是一场瓜分资源的盛宴。” “不管是那位老祖宗留下的遗产、高阶装备、异能传承,还是佩德拉贡家族掌控的那些资源渠道,谁不想咬上一口?” “而且,一旦这位定海神针倒下,马拉尔镇的权力结构势必会重新洗牌。森林监视局、其他几个大家族、甚至外面的流浪军阀,都会趁虚而入。” 说到这里,屋内的气氛彻底凝固了。 曹胆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“啊?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朱含弘虽然平时泼辣,但面对这种层面的变故,也不免有些慌乱。 雷鹏握住对方的手,沉声道:“静观其变,我们只是小虾米,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,我们掺和不进去,也没资格掺和。” 他看向曹胆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曹见习,这片地界只是少了一个大人物而已。对于我们来说,只要不在风暴中心,平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。只要不去贪那些不该贪的便宜,大概率是能苟过去的。” …… 十几分钟后,曹胆告辞离开。 走在回家的路上,短短几十米的距离,他却走得格外沉重。 夜色已经降临,棚户区的巷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 曹胆心事重重,久久无法平静。 雷鹏说得轻巧,“平时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”,但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。 大人物高高在上,距离底层很远,仿佛在云端。 但他们倒下时产生的冲击波,却能轻易震碎地上的蝼蚁。 一个大人物的倒下,必然会形成巨大的权力真空地带。 原本由佩德拉贡家族维持的秩序会崩塌,原本的利益分配会被打破。 一旦开战,马拉尔镇内部会乱,森林监视局会介入,外来的雇佣兵和猎人会趁火打劫。 到时候,这片处于三不管地带的棚户区,绝对会成为各方势力博弈、藏身、甚至泄愤的场所。 镇子内都不一定安定,别提这等于贫民窟的棚户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