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井上日召站在屋顶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像只黑皮耗子一样滚下去,嘴角抽了抽。 吴探长趴在屋檐边往下看,看了半天,回头冲屋顶上的巡捕喊:“那黑球呢?” 巡捕指了指灌木丛: “掉下去了,好像卡树里了。” “卡树里了?” “就是树枝把他别住了,头朝下,脚朝上,在那蹬呢。” 吴探长沉默了两秒,忽然仰天大笑。 “哈哈哈,老子干了二十年巡捕,头一回见有人能卡树里!去,把那黑球抠出来!” 井上日召被人从屋顶押下来的时候,正好路过那棵法国梧桐。 元吉行雄被四个巡捕围着,一个拽胳膊,一个拽腿,一个掰树枝,还有一个拿着手电筒往树丛里照,嘴里还念叨: “别动别动,越动卡得越紧,你放松,深呼吸......” 元吉行雄头朝下栽在树丛里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,黑色的涂料蹭得满脸都是,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呜呜哇哇地喊着一串日本话。 吴探长叼着烟走过来,蹲下身子,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张黑脸。 “这黑球喊什么呢?” 旁边一个懂点日语的巡捕凑过来听了听,表情古怪地直起身: “探长,他说他不叫黑球,他叫元吉行雄,是井上公馆的人。” 吴探长愣了一下,又低头看了看那两颗在黑暗中扑闪的眼睛。 “井上公馆的人?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行,那更值钱了。” 他转身看向被两个巡捕架着的井上日召,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。 “这位黑得跟煤球似的,该不会就是井上日召本人吧?” 井上日召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。 吴探长笑了,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,黑灰蹭下来一层,露出一小块白净的皮肤。 “哟,还真是。”他把手上的黑灰往自己裤子上蹭了蹭,“得,今儿个赚大发了。带走,俩黑球都带走!” 法租界的夜风吹过台拉斯脱路,吹得那棵法国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。 元吉行雄终于被人从树丛里抠了出来,两个巡捕架着他往警车走。 他浑身上下都是黑灰,脸上还挂着几片树叶,嘴里塞了一根小树枝,也不知道是谁顺手塞进去的。 井上日召被押着从旁边走过,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 元吉行雄也看着他,眼睛里写满了委屈。 两人对视了三秒,同时移开了目光。 太丢人了。 ........... 第(1/3)页